“最后一位:沈家,沈非!”

    魂医圣山大长老龙弥的声音响彻圣魂城广场的天际,让得广场内外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而这个名字也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让得场中骤然一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听得念到自己的名字,沈非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这个魂医圣山,果然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卑鄙无耻之事来,只要能晋级第二轮,那他这次的计划也算是走出了第一步。

    “是沈非师弟,果然是他!”

    场中短暂的安静之后,从某处突然传出一道兴奋到极致的欢呼之声,众人转头看去,却见说话之人正是沈家原来的第一天才:沈擎!

    沈擎本身也是一名低级魂医圣巅峰,他固然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魂医榜大会,可是以他和沈非的交情,后者能够晋级第二轮,他是由衷地为其感到高兴。

    这样一来,沈家两人参加魂医榜大会,却有着两人双双晋入第二轮,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何等地脸上有光?

    随着沈擎的这一道欢呼之声,沈家诸人才如梦初醒,大长老沈森抚须笑道:“族长,你可真是有一个好外孙啊!”

    话落之后,沈森一眼瞥到旁边的沈月,当下又道:“小月,也恭喜你生了个好儿子!”

    “当然,我就知道小非一定会成功的!”沈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全然没有了之前一脸担忧的模样。

    说实话,刚才在龙弥宣布最后一个名额之前,沈月的手掌都快要握出水来了,此时她只觉得一口气松将下来,后心已是被冷汗打湿。

    自己那个二十多年未见的儿子,终究还是没有让自己失望,而沈月心中清楚,这些都是靠沈非一步步努力得来的,有着今天的成就,自己那个儿子,经历了常人所没有经历的痛苦和磨难。

    世人只看到了沈非明面上的风光,却不知道沈非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艰辛,凡域界的断臂,人灵界的寻玉,地通界的受压,还有天玄界叶家的追杀,这要是放在一个普通修炼者身上,恐怕任何一件都能将之压得抬不起身吧?

    偏偏沈非将这些所有的种种,全都扛过来了,这是风雨过后的彩虹,这是黑暗之后的黎明,这是暴风雨肆虐后的晴空,在这一刻,沈月想了很多很多,她的眼眶,不由都有些湿润了。

    就在沈月心生感慨的同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一只略有些冰冷的玉手握住,侧头看去,竟然是血陌。

    “相信他,他一定会成功的!”血陌轻声说了一句,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和沈月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都有些像是母女了。

    相对于沈月,血陌或许更加清楚沈非到底是怎么达到今天这个高度的,要知道那时候沈非可是亲身面对过血魔王御天的啊,而且血陌第一次见到沈非,还是御天派去追杀的呢。

    往事如烟,这一路走来,血陌见过了沈非所做到的太多奇迹,所以相对来说,她对沈非的信心还要足上一些,她相信沈非能做到其想做的任何事,哪怕是在魂医之术上战胜号称大陆第一魂医师的暗衍。

    相对于沈家的兴奋,其他围观之人就是纯粹的惊叹了,那个沈家甚至整个天玄界最为耀眼的天才,这一次不会又要做出什么惊爆眼球的事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终究只是魂医榜大会的第一轮而已,而且以名次而论的话,沈非只是搭上了晋级第二轮的末班车,他的魂医之术,真的比得上子通无稽他们吗?

    “我不服!”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下,一道蕴含着不甘,又蕴含着愤怒的声音陡然从圣魂城广场之中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而这一看之下,众人尽都恍然,因为那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质疑过魂医圣山素清的奇烈,一个魂医之术强横,心胸却略嫌不够宽广的顶尖魂医强者。

    如果说之前对素清的晋级能勉强接受的话,那此时的奇烈,那胸膛都快要炸裂开来,因为他认为是沈非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最后一个名额,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给打落在地,这是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

    素清那奇魂扰也就罢了,一来素清身属魂医圣山,奇烈有些得罪不起,二来他认为自己对那最后一个晋级名额唾手可得,所以也就没有太过纠结。

    可偏偏这最后一个晋级名额落在了沈非的头上,虽然沈非也份属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而且名头比素清响亮了一百倍,但此时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奇烈可也是好不容易花了三日时间,这才治好了那个原本他都没有把握的病人,他自问在这一百零八名高级魂医圣之中,就算不能排进前十,挤进前二十拿到晋级名额绝对是轻松之极的。

    哪知道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二十个名额之中,并没有他奇烈的名字,一朝从自信的云端跌落,他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了。

    见得这奇烈一而再再而三地捣乱,又一再质疑魂医圣山的判断,饶是以圣山大长老龙弥的好脾气,也不由沉下了脸来。

    “奇烈,你为何又不服?”

    龙弥着重咬了这一个“又”字,很明显是在讥讽奇烈心胸狭隘,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丢一次人还不够吗?还要来丢第二次?

    在龙弥的心中,沈非这个晋级名额实至名归,这可不仅仅是因为圣山七长老和他关系好的原因,那是因为沈非治好了连他自己都看不出来的病症。

    要知道这位魂医圣山大长老,那可是大陆之上最为顶尖的几位高级魂医圣之一,一身魂医之术,恐怕也仅仅比山主暗衍低一些罢了。

    只是龙弥好胜心不强,行事一直低调,当初参加了一届魂医榜大会夺冠之后,就从来没有再参加过魂医榜大会,而他的魂医之术,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小觑。

    如果龙弥参加这一届魂医榜大会的话,至少那前二十晋级第二轮的名额肯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就是这样一名顶而尖之的高级魂医圣,都对圣山七长老夜流的病症束手无策,甚至是连病因都找不出来,可想而知夜流的病症是有多难治。

    不仅如此,龙弥还知道夜流的病症,是号称大陆第一魂医师的山主大人都治不了的,这样的一个病症,竟然让沈非给治好了,要说沈非是这第一轮的第一名,恐怕龙弥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吧?

    偏偏这么一个魂医之术妖孽甚至是连龙弥自己和山主暗衍都及不上的青年,竟然引来那奇烈的质疑,龙弥怒意升腾之际,竟然觉得有些隐隐的好笑。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转将过来的时候,奇烈伸手一指不远处的沈非,说道:“请龙弥长老告知,沈非那小子究竟治好的是什么病症,我等就算是输,也想输一个心服口服!”

    看来这奇烈也并不是个傻货,他这番话是想激起其他那些未曾晋级之人的同仇敌忾之意,毕竟如此将沈非给拉下马来,他们这些人无疑都会再次得到一个晋级的机会。

    说实话奇烈一直都在感应那圣山七长老夜流的病症,只是无论他怎么感应,都不得其法,偏偏沈非如此诡异地便将夜流给治好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奇烈甚至恶意地想着,是不是沈家和魂医圣山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让得一个圣山七长老在那里装病,而后沈非装模作样地熬过了三日,这才假装被其治好。

    “是啊,龙弥长老,其实我也很好奇贵山七长老到底是什么病症?不如说出来给大家伙儿解解惑?”奇烈话落之后,那独孤家的族长独孤寅不知道是想到了一些什么,竟然在此刻出声附和了起来。

    要知道独孤寅可是已经晋级第二轮了,这件事原本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横插一脚。

    只是独孤寅这话出口之后,却是没有发现某处座椅之中的山主暗衍,那一双凌厉的目光直接是在他身上一扫,似乎是看出了他心底深处的某些东西。

    之前暗衍是吩咐过独孤寅要暗中相助沈非一把,让其夺得这一届魂医榜大会冠军的,这样他才有机会和沈非正面比试魂医之术,

    可是由于独孤寅心中的傲气和忿恨作祟,他固然是不敢明目张胆对付沈非,可是将沈非给挡在第二轮的门外,却是他极想看到的,那样一来,暗衍就不能说他不守承诺了。

    两大魂医强者的心思没有人知道,而听得奇烈和独孤寅接连出声之后,圣山大长老龙弥正要开口的时候,却是微微一愣。

    因为龙弥突然想到,七长老夜流的病症,自己好像并不清楚啊,又怎么能为奇烈和独孤寅解惑?

    所以在这一刻,这个一向能说会道的圣山大长老龙弥,竟然僵在了当场,其表现出来的东西,很是让人想入非非啊。

    (本章完)